我就这样,一丝不挂地站在这里。刚才,我的弟弟,他就站在这里,看着这样的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。也许是一分钟,也许是十分钟。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无法思考。直到膝盖开始因为寒冷而酸痛,我才像一个刚被接通电源的机器人一样,缓缓地、机械地转过身,走回浴室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立刻穿上衣服,而是从架子上拿起那条米白色的、柔软的浴巾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开始擦拭自己的身体。

        动作很慢,很仔细,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。我擦乾我的头发,然後是脖子,锁骨,手臂……我看着浴巾在我皮肤上移动,仿佛在观察别人的身体。水珠被吸干,留下一片冰凉。我擦过我的乳房,那里的皮肤因为刚才的热水而泛着粉色,乳头还坚挺着。他看到了吗?他一定看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擦过我的小腹,我的大腿,最後是双腿之间最隐秘的地方。我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,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,就像在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、毫无感情-色彩的工作。

        擦乾身体後,我把浴巾随手扔在脏衣篮里。然後,拿起那套早已准备好的、舒适的棉质睡衣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开始穿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先是睡裤,然後是睡衣。当布料包裹住我的身体时,我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温暖和安全,反而觉得那层棉布像砂纸一样,摩擦着我过分敏感的皮肤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手指在扣睡衣扣子的时候,终於背叛了我冷静的伪装。它们抖得厉害,第一颗扣子,我试了两次,才勉强扣进扣眼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抬起头,看向镜子。镜子里的雾气已经散尽,清晰地映出我的脸。苍白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一双杏眼睁得很大,瞳孔深处是一片空洞的、无法聚焦的茫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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